列車沒有開燈。
林澄踏進車廂時，先聽見的是雨。不是落在鐵皮上的雨聲，而是從每一張空座位底下滲出來的、細細密密的雨。周衍走在前面，鞋底踩過積水，卻沒有留下任何波紋。
「不要看窗外。」他說。
林澄原本沒有打算看。直到她聽見玻璃另一側，有人用指節敲了三下——那是姊姊每次進她房間前的暗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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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窗映著她蒼白的臉，也映著一個不該存在的人影。林晴站在軌道旁，穿著失蹤那天的米色風衣，嘴唇一開一闔。列車無聲地往前，她卻始終跟在同一扇窗外。
林澄把耳朵貼近玻璃。姊姊說的不是「救我」。她一遍又一遍重複的是：「別讓他想起來。」
「你也聽見了，對不對？」林澄轉身。周衍停在兩節車廂之間，手仍握著門把，卻像被這句話釘在原地。
頭頂的廣播突然亮起紅燈。沙沙的雜訊流過整列車，接著，一個與周衍一模一樣的聲音念出林晴的名字。
周衍鬆開手。門在他們之間緩緩闔上。最後一線縫隙裡，林澄看見他第一次露出真正害怕的表情。
「阿澄，」他低聲說，「不管等等聽見什麼，都不要叫我的名字。」
END
第三集・完